“养老服务中心”见闻之一
白云
我入住“中心”已有20天，应当说是在平静舒畅中度过。但事物总是有矛盾的存在，“109”室有位70多岁老妇人，身体基本健康，但神经质不健康，有时清醒，有时糊涂，特别对“钞票”钟情有辟，身边不藏钱心里就恐慌，但身边放上钱又怕别人取走，她随时随刻把钱乱安放，可记忆力又错，放好就忘了。于是天天吵着说“钱丢了，被别人偷走了。”闹得有些鸡犬不宁，“中心”领导亲自帮助寻找，护工阿姨、清洁工也被动员起来了，最后总于在某个角落处或枕头套内、折叠好的衣服袋子里，把钞票找出来了，大家也就松了一口气。后来动员她的女儿把母亲的钱收起来，让她身边只留下一张“10元”人民币，并让院内所有人都知道她身边只有10元钱。可结果，她在神志不清醒时又叫喊：“我的两张百元大钞不见了，被人偷了。”周围人们知道她神志又不清醒了，虽对她说是你女儿代保管着，但不管用，仍然嚷个不停，直到女儿下班受到斥责才平息。
这位老人本有一位同龄老妇作伴，但受不住她的“丢钱”干扰，“中心”领导不得已将她俩分居两室，可她独居又怕睡不着，独自一人在走廊里游荡，有时还敲打旁室的门窗，给旁人带来干扰。“中心”领导出于无奈，提出这位老人属精神病态，不适宜住入“养老服务中心”，不打算继续接待。但女儿申述：老人儿子与儿媳白天上班，我和丈夫也是白天上班，老母一人在家怎么办？最害怕闹出火灾不得了。幸好“养老服务中心”就在我的住房隔壁，三分钟的距离，我在上班前或下班后都可以随时看望她，若“中心”不收留，老母往何处去呢？
这样就出现理解、支持、容忍的复杂关系，最后相互磋商终于找出一个临时性的方案：“日托”。清晨，女儿送母亲上“中心”，晚餐后由女儿接回家中入睡。据悉，女儿居室很狭窄，也不是久长之计。“中心”内的人们对这位老人妥善安排也是抱着无奈的同情，入住“中心”也受不了她的干扰，送精神病院似乎还不够严重，聘用保姆专职护理直接牵涉到经济承受力。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，这一叶小船到桥头会不会撞上石桥墩而船身粉碎？也许我真有些杞人忧天了。从我们内心而言，但愿这位老人能在“中心”安静地住下来，在集体的共同关怀下，病情能逐步有所减轻，平平安安颐养天年吧！（2010年9月20日）
